从闯红灯不被罚想起的……
文/李忆民
一些西方人的交规文明意识确实比较强，在国外深有感慨。开车的人见到行人谦恭礼让；在你对面绝不打开刺眼的强光灯；常年不鸣喇叭——只有元旦零点万车齐鸣，以示庆贺；极少见酒后驾车，更见不到闯红灯的人，本人多次乘法国朋友开的车，即使深夜在荒郊野外，路上无人无车，赶上红灯也照旧停车等候……当然，谁要违规，警察会铁面无私地把罚单別在你的车窗上，惩罚都是很重的。
这是一般情况，也有例外。我们有个法国同事，是一位相当有名气的教授、汉学家，为人热情，对我们的生活和工作给予了不少帮助，曾多次亲自开车带我们到法国各处名胜参观游览。常坐他的车，发现他经常闯红灯，所以每次接受他盛情邀请之时，除了感激，内心隐隐约约总免不了多一份担忧，又不方便表露。有一次拉我们几个中国教师去圣﹒米歇尔峰，由于日夜兼程，长途跋涉，过于困顿和劳累，又一时找不到咖啡提神，有时他竟把车子开到逆行线上，有时“咣当”一下开到马路牙子上，惊出我一身冷汗——当时我坐副驾驶位上，而我的那几位弟兄早已在后座东倒西歪地酣然入梦，对这一切全然不知。为了生命安全，我不得不自觉地担当起为他制造“兴奋剂”的角色——尽量找他开心的话题，不断地跟他聊天，刺激他的脑子，保持兴奋状态。趁他兴奋的时候，我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他：“您也违反交规呀？警察不罚您吗？”他不无自得地回答说：“警察局我有朋友，等罚单够一定数量，一起交给他，他就给我‘暗箱操作’了，一分钱不用掏。”因为有这个门子，他开起车子来就比别人多了一份优越感，甚至有点肆无忌惮，脑神经网络里就少了一盏警戒的“红灯”，未来生命的旅程中就埋伏下了一种危机……果然，一天夜里，我们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“%26times;%26times;%26times;教授车祸身亡……女友重伤抢救……”，噩耗传来，我们为失去这位朋友感到十分悲伤和惋惜。我们只能买最好的鲜花，默默地为这位仙逝的朋友祈祷，希望他一路走好。
这件事在脑子里转了很久。我想起了我们的先哲老子在两千多年前说过的话：“祸兮，福之所倚；福兮，祸之所伏。”祸伏匿于福中，人得福而为骄姿，则福去祸来；反过来，人遭祸而悔过责己，则祸去而福来。警察局的那位朋友可以帮他消掉多多的罚单，严重违规而不罚分毫，看来这是一种“福”，但也同时埋下了祸根，酿成悲剧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。
“福为之祸，祸为之福”这种深不可测的转化规律，大家熟知的“塞翁失马”的故事可以说是对此最形象、最生动的诠释。用现在的话来说，就是坏事能变成好事，好事能变成坏事。
其实，这一寓含深奥哲理的辩证法，早已内化到中国人的头脑中了。平时生活中有许多格言、俗语、名句，都闪烁着“福祸转化”规律的光线——“因祸得福“，“苦尽甘来”，“一分为二”，“大难不死必有后福”，“吃一堑，长一智”，“不吃苦中苦，难得甜中甜“，“浪子回头金不换”，“山穷水尽疑无路，柳暗花明又一村”，“一张白纸好画最新最美的图画”……
说 “得失无常，祸福相倚” 这条规律不易抗拒，并不意味着人类对此无能为力，束手无策，尤其在好事变坏事转化过程中，人的因素还是起作用的，是可起到抑制、转缓甚至阻止这种转化的。要害是要保持清醒的头脑，防微杜渐，采取有力措施，立于不败之地。如现在人们生活水平提高了，汽车剧增，与挤公交车相比，既方便舒适，又快捷体面。但不可避免地造成尾气排放增加，空气污染严重，温室效应会给地球带来灾难性的后果。假如听之任之，两级冰川融化，海水上升到6公尺，会把纽约、上海、孟买等沿海城市沉没……现在大家意识到气候变化的严重性，负责任的政府都积极倡导节能减排。我国政府把节能减排提升到国家方案的高度，尤其承诺办一届绿色奥运，场馆四周的汽车几乎都是零排放……假如全世界各国都采取有力措施，就可阻止由于气候变化给地球带来的灾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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