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就凑合
人生未必不出色
(一)
“完美和出色”是所有人相同的追求。
对于“完美和出色”,各人的定义和理解可能千差万别。亿万富翁、诺贝尔奖、总统、元帅究竟是少数,上得了哈佛、清华的也不会很多。是不是只有这样才算“完美和出色”,还得打个大大的问号。
对于“完美和出色”追求的形式,也是各有不同,有人是大张旗鼓轰轰烈烈,有人是踏踏实实默默无闻,其实也只是形式上的不同而已。
完美和出色只是我们的目标,而实现此目标的整个过程可能不总是很完美、很出色的。在一般情况下要达到理想的彼岸,往往要做出不少的凑合和将就,要做出不少的放弃和牺牲,甚至还会经历不少的坎坷和失败。
而本人一贯主张的是:
完美就是拒绝平庸,出色就是臭美不断。
听天命,常顺心,尽人事,无遗憾。
随风随雨随机遇,稳扎稳打稳心态。
(二)
高考这一关过去了,填志愿这一关也过去。可是真正的考验现在才来,一本线上的你,落入了被调剂,或者落入了“二本”。
与其双手发抖地去接受“不甚理想”的录取通知书,还不是挺起胸直着腰去迎接!
XX他平时成绩一向比我差,可是他这次竟然考得比我好。试卷面前是人人平等的,即使是运气,也是不能重新来过的(重新来,赌的仍然是运气),你何不“随运而行”接受呢?
YY高考成绩比我低了2分,却去了一本的AAA大学,这是政策作弄人,政策是不是合理?现在讨论也没有用,希望你心里不会不平衡!
二本的什么学校也不要多考虑了,学校不理想或者专业不理想、甚至二者均不理想,都是有可能的!
理想抑或不理想是没有绝对标准的。有人脑子里只有清华、北大,那么浙大、复旦、交大就是很不理想;有人脑子里只有清华、北大、浙大、复旦、交大,那么华东理工就属于很不理想;有人脑子里只有一本院校,那么二本就算很不理想。
但是我相信有很多很多的人会觉得,浙大、复旦、交大的录取通知书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;也有不少人会觉得,华东理工能把录取通知书寄给我,我立马去报到;还有一部分人连“三本的录取通知书”也只能是梦想。
我一直说“有努力,就有一切”、“读个二本又如何?”、“进了清华、哈佛又怎么样”。
名校诚可贵,
专业更重要,
若为臭美故,
二者皆可抛。
以上的话,我决不是站在一个旁观者的立场上说的,我已经用这些观点培养了我们家里儿辈一代人,现在同样正在用这些观点影响我们家里孙辈一代人。
复读班招生艺术广告是“耽误一年,赢得一生”当然值!不吃亏占便宜,或吃小亏而占大便宜,是人人向往的。
你接受“落入了被调剂,或者落入了‘二本’”,没“耽误一年”是不是就“失去了一生”我表示怀疑。
“耽误一年,没有赢得一生”那是你自己的原因了,怪不了谁。
没“耽误一年”假如“赢得了比别人多一年的一生”似乎更值。这当然也完全是靠你自己的原因了,靠不了谁。
总之是自己的原因,所以说广告绝对是骗人的。
(三)
在2002年(退休)之前的10多年时间里,我曾经有机会近距离接触到近30位院士。他们应邀到我校(或四周的学校)作关于“人生”、“奋斗”、“成功”等主题报告,除了我刚好排有上课任务或者讲座内容太专业外,我基本上一场都不拉下全部认真聆听了(包括多次是赶到上交大、上医大去听的)。
院士们的有关观点不但感动了学生,也深深地感动了我。按照本人的接受理解,我再进行归纳整理和发挥,灌输给更多的学生——1989~1998间我做了十年的教师代表,在学校的新生开学典礼上给新生讲话,我一不夸赞我们的学校,二不吹嘘我们的老师,就是讲院士们说的“今天我们要努力”。
院士——绝对都是人杰,都是精英,都是货真价实的“鸿鹄”。可是让人难于置信的是他们全然不是大家想象中的“牛人”,他们的“人之初”竟然不是满怀“鸿鹄”之志的“丑小鸭”(有人毫不隐瞒自己读小学时不仅没跳过级,还留过两次级),他们称自己的人生轨迹是布满活力的“布朗运动”。
没有听说过他们中谁是高考状元(也许他们不愿意谈),他们虽然现在都在名校、名研究所工作,可是他们中多数要么不是出身于名门望族(名牌大学),要么不是就读于热门专业。
当年(多数是上世纪50年代)考大学时,有人不是以第一志愿录取的,有人不是在第一批录取的,甚至有人还是以“备取生”(在正式录取名单中,当有人在规定时间内没能准时报到的情况下,产生了空缺的名额后,才可能转为正式录取的考生称为“备取生”)的“通知书”进大学的。
他们中很多人从读书到工作、从草根到精英,一帆风顺的似乎不是很多。相反倒有不少院士在答复学生提问时,都谈到过同一个话题“将就凑合读大学,人生未必不出色”。
论学校,大家认为一个成功者与学校和导师是很有关的。但是归根结底的要害还是在于成功者本人勤奋努力的因素。
论专业,大家认为专业思想、专业感情不是进校门前就有的,是可以在读书期间、工作期间,通过逐渐培养产生而不断加深的。相反,进校门前就有的那个只能称作专业幻想,还得看幻想能不能面对现实。
而这些院士中有不少人刚进校时,不知道自己学的究竟是什么。他们有的不知道什么叫铸造、他们有的为普通的“焊接”也有“学问”能成为大学的专业而感到惊异、有喜欢机械的去搞了地质、有的天文爱好者却去研究了空气动力学、有喜欢数学的去学了水利、有想做医生的去读了林业。
他们坦言录取自己的学校不是自己理想中的大学,所读的冷门专业也不是自己选的,但是努力了,成功了。
不是冷门专业就一定非凡轻易出人才,但是基础比较好的人假如不全去挤那几个热门专业,而去选读某一个冷门专业,那么脱颖而出的机率相对就会非常大。
他们认为高中毕业的年轻人,在专业方向上有很大的可塑性,不应该过分强调“专业思想”的“个性化”,不应该把自己的专业方向定得死死的。在大学里选修课不要限于与本专业相关的,能够理工交错、文理交错更好。
大学四年里公共基础一定要扎实,专业面一定要宽。毕业后公共基础知识是不可能再补了,而专业新知识却只有在工作中才能有效地学习把握。专业方向只能在工作后不断摸索中确定,改行跳槽也是很正常。
一个人首先要能够适应社会、适应环境,才可能生存下去、才可能求得进一步的发展。所以,不仅在选学校与挑专业上要学会凑合和将就,就是将来应聘就业上也要学会凑合和将就。人生的追求是没有止境的,但是每一步的基本目标就是要靠凑合和将就来实现的。
他们要大家去调查统计一下,有多少院士现在从事的专业就是考大学前设定好的专业?
记得有一个院士在谈到关于专业思想的“稳定性”问题时,有过一句曾经引起大家极大争议的名言:“先谈恋爱后结婚的夫妻”并不一定比“先结婚后谈恋爱的夫妻”更“天长地久”。
(四)
以上这些话,是我长期以来和我校大一新生座谈对话的内容(1989~1998大一新生开学典礼我与学生交流的内容)。
我们学校是一所还可算入流的、很不错的学校,考入我们学校的学生是很优秀的学生。但是就是因为如此,其中有不少学生因高考成绩与清华、北大、浙大、复旦、交大擦肩而过,而无可奈何地选择了我们学校的。当他们进入了我校后,对学校、对专业的感情总不是很深。这就是所谓的“身在华营心在X”,这种情况在实行“平行志愿”的今年,可能更为严重。
院士的报告是很让人感动的,但不是经常有的,而我们的灌输与提醒应该是连续的。
1992年我们的校长在给高等数学竞赛获奖者发奖时说:有人总觉得自己很了不起,瞧不起自己的学校、老师。老实说,你们有什么了不起的呢?你们和你们的龚老师、还有我,大家大致上是门当户对。你们到这里来读书,不会是很委屈你们的。
我一直以来感觉到的事实说明:一年半年学习后,大多数学生(不是所有人)已经有了“华理情结”;三年四年后,很多学生脑海里“华理情结”的烙印就更加清楚了(我是反对“名校情结”,我校不能算是名次很靠前的,“华理情结”应该不能算是“名校情结”的吧,呵呵)。
只要身上有电到哪里都能擦出火花。

